每当我看见放在抽屉里的那双没织完的毛手套,我就会想起我的太太。
“盈盈!快来吃饭,快点!咳咳。”我的太太叫道,“外婆,别操心了,她会自己来吃的,您先吃吧。”妈妈心痛道。“咳咳、咳、咳咳。”“您先去休息吧。”我劝道。妈妈起身把太太扶到了沙发上,太太坐在沙发上开始织起了毛手套,我一下子冲了上去,一脸坏笑得问:“太太,你在织大人的手套,还是小孩的?”太太哈哈大笑:“当然是给你的啦!小机灵鬼!”太太的话,引得大家捧腹大笑。
福不双至,祸不单行,灾祸仿佛从天而降一般,一下子砸到了我们这个家庭,太太突然猛烈得咳嗽起来,大家急忙走过来,有的捶捶背,有的在问候,只有我在打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120,救护车来了,太太被送进了医院。转眼间,一个小时过去了,大家没有说话,都低着头——沉默着,走廊里除了哭泣声,就只剩一岁的小妹妹在拍手了。
终于,医生走了出来,大家满眼期待得看向他。然而只凭一个回答,就使大家全体失声痛哭,这四个冰凉的字从医生那诚实的嘴巴里飘了出来——抢救无效。那一刻,这四个字刺痛了我们所有人的心,这四个字是冰冷的,是无情的,是使人感到绝望的刽子手。那一夜,我整夜没有睡,我的眼前仿佛出现太太,她看着我,面带微笑得看着我,眼里透露着万般的不舍,万般的无可奈何。
毛手套,它是唯一的,它使我感受到来自太太的温暖。毛手套,里面包含着太太的灵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