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烤红薯——烤红薯——香香甜甜的烤红薯嘞——”天气转凉,红枫似火,秋天又到了。听着那熟悉的叫卖声,我的思绪不经意间被拉回那个甜蜜的秋天。
那年的秋天似乎比平常要冷得多。秋风就这样吹呀,吹呀,吹得我患了重感冒,需要连续一周去医院治疗。父母在外出差,留在我身边的只有年逾六十的外公。
每天早晨,医院前的小路上必然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结伴走着;傍晚时分,他们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并肩沿路返回。路上的确是冷,凛冽的寒风毫不留情地将树上的枯叶刮走,也毫不留情地将外公的脸吹得越来糙,将外公的背吹得越来越驼。但医院里也好不到哪儿去——消毒水的味道氤氲在空气里,渗透进每一个角落,让人莫名地心慌。
记忆中,外公好像是没怎么照顾过病人的。为了照顾好生病的我,他就常去护士站刨根问底似地询问注意事项;为了照顾好没胃口的我,他常趁我睡觉时,跨过两条街去买我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爱吃的饭菜;为了照顾好反复发烧的我,他得一遍又一遍地取下我额上的毛巾淌水,再重新叠好盖在我的额头上……为了照顾好他疼爱的我,他将自己能做的最好的全都做了。
那天晚上,外公刚给我掖好被子,我就听见了卖红薯的吆喝声。“外公,烤红薯一定很甜吧?”我想象着那香甜软糯的烤红著,痴痴地笑着,便进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早上,还未睁眼便闻到了红薯的香味。一睁眼,果然在床头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烤红薯。眼前一亮,似乎烧也退了,顾不得别的,跳下床就要吃。打开保温袋,红薯一半被剥好了皮,橙红的诱人颜色,还冒着热气。迫不及待咬上一口,满嘴的甜蜜与满足。随口的一句,被外公认真地记住了。昨夜的小贩已经走远,今早的红薯又是怎样出现在我的眼前?
“香香甜甜的烤红薯嘞!”又一阵叫卖声将思绪拉回,我买下一个红薯,很甜,却不如之前那个。想来那个红薯加了外公对我的关爱,甜蜜该是双倍的。思及此,我叫住小贩再买一个,带回去给外公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