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杭州出生,但山东莒县是我的籍贯,也是爸爸妈妈的老家,“古佛寺村”是妈妈出生、成长的村庄,因为村里有一座古寺而得名。爸妈在寒暑假的时候经常会带我回去,所以我对老家的印象特别深刻,对老家也很眷恋。近年来,城市化进程加快,很多农村都重新规划,我的家乡也不例外。
在我读初中之前,“古佛寺”村都是平房,跟南方乡村独栋的房子不一样,山东乡村的平房都是家家挨在一起的,一排一排很整齐。我小时候回家乡,在老屋里会有各种新奇的东西,比如老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杆秤、老闹钟、老烧水壶等等,还有满院子的鸡鸭鹅。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压井,吃的水都是从压井里现压出来的,清冽、甘甜。房子前面是成排的树,夏天洒下清凉的树荫,令人心身舒适。
我读初一的时候,老家拆迁,姥姥姥爷家的房子被拆了,然后在原址建了楼房。于是姥爷一家就搬到了楼房里,原来的“古佛寺”村也变成了“沭水”社区。村民的房子更宽敞更亮堂了。楼房里冬有暖气、夏有空调,比平房要舒服很多。村民对当前的生活也很满足。我有时候还是会怀念过去的村庄和平房,怀念那些带着时光痕迹的老物件,但我更知道村民们现在的生活条件更好、更舒适。
村民们搬上了楼房,生活条件变了,日子更富裕了,但那种淳朴、悠然的乡间文化,却依旧刻在人们的生活方式里,特别是过年过节的习俗更能体现这一点。
每年春节前十天左右,家家户户就开始准备烙煎饼、炸果子,准备各种美食,直到房里的坛坛罐罐、箱子柜子都被美食占据才罢休。以前村里穷,小孩子都盼过年吃好吃的,现在村庄富裕了,天天跟过年一样衣食无缺。过年的时候置办些复杂的吃食,不再是为了满足小孩子的馋虫,而是为了通过这样的忙碌展示“春节快到了”的喜庆氛围。到了大年初一,老家的亲戚们会早早起床,先到辈份最长的“老祖宗”家中团聚,等聚齐了之后,会排好队齐刷刷地一起用最尊敬的膝盖跪地的方式给老人拜年,感恩长辈的养育之恩。然后三三两两坐下磕会儿瓜子、拉会儿家常,见老人稍有倦意后,儿辈、孙辈们会安抚好老人,陆陆续续离开,再到别的亲戚家拜年。大年初一往往就在这种相互拜年中度过了,单调、传统然而美好。大年初二,出嫁的闺女携丈夫孩子走娘家;初三初四,亲朋好友邀约相聚;初五,家家户户接财神;初六,继续走亲访友……乡间的年味儿,一直要持续到正月十五元宵节。元宵节后,带着年节的喜庆和满足,人们纷纷上班的上班、上学的上学,再次期盼下一年的相聚。
乡村在变迁,城市在发展,但必然有一种让人心动又韵味悠长的东西永存心间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