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否是受到过年气氛的影响,我近来十分活跃。倒是难得地出来游荡。欣喜地看着街上的老店,熟悉的人来往,一切都像从前。
“哎,没搬到马路对面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时,我们一直住在这。”
那时我年纪很小,到现在也只剩下些寥寥无几的记忆。
“我想起来了,以前这里是片农田。”不过当下高楼林立,再无当时模样。我对于脑海中渐渐清晰的老房子,勾起了些幼时的回忆。
“对啊,几年前,你也是在这过年。”
这话让我高兴了许多,很有兴致地去追忆。
一条机耕路,有个小孩,坐在家门口不知在做什么。邻居家传来爆竹声响,把他吓了一跳,哇哇大哭起来。他还不知道,过年是什么。渐渐长大,被允许玩烟火,总爱在夜晚点着,绽出绚丽的火花,在他喜悦的双眼中流转再消逝。爱在吃完年夜饭后揣着一盒摔炮,在一阵亮光和声响中过了年。
往后,他的注意力放在年夜饭之上,期待自己内心所想要的东西,第一眼看向餐桌的喜悦,第一口八宝饭的香甜,第一块年糕的软糯。望去,皆是灯火通明,从红窗花的间隙中似乎能够闻到满镇的年味。他甚至会觉得,世界真的很小;至少,这座小镇很小。这里的每一个人,都愿意向认识抑或不认识的对方,送去新年的祝福。他乐于寻找自己的同龄人,一起放烟火,一起聊天。
后来,老房子被拆了,而他和家人们在一个比起老房子更加舒适的地方安家。
忽的想起去年的自己。提前吃好晚饭的我,在客厅游荡,过热的房间和桌上腾腾的酒气,导致我有些昏昏欲睡。忽然,我看到了有意思的事情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烘青豆茶。”
撮起一些茶叶。洒入杯中、万古长青之翠叶。取出一小勺食盐抖入,皑皑白雪的飘落。托一手烘青豆倒入,数量很大,倾倒流畅,有咚咚的响声。一定要从高处放入芝麻,较于豆则更加细腻,更加紧凑,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。”
烘青豆的灵魂不在豆,而在于我面前这罐白中有绿的东西,颜色实在奇异。
“能吃?”
“这是长枳皮。”
取小两片轻放入杯。再以滚水快速冲泡,便成了一碗极具家乡特色的茶。
袅袅蒸汽,如同游丝,抓不住。但至少能够用手环抱杯子,感受由内向外散出的热量。
小酌一口。
至此才明白,什么是年。
一声爆竹响,一袭绚丽烟火的色彩,一句祝福,一味茶香或是八宝饭的甜,全是年。
对了,年亦是于站在时间的角度上回望和展望。
所谓“辞暮尔尔,烟火年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