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好几年都是在浙江过的年,对于故乡安徽的年俗也渐渐淡忘了。今年,爸妈终于决定回老家过个年。
老家有一个特别的过年习俗—上坟。除夕,要去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上坟,跟拜年似的。只不过拜的都是逝去的亲人。
天才蒙蒙亮,我就被叫醒了。打开手机,才五点。
“这么早?”我在内心纳罕道。忍不住问老妈:“为什么要起那么早?”
妈妈也带着点刚刚起床的闷闷的声音回答道:“今天除夕,要去上坟。”
这是安徽的传统,也算是一种对逝去亲人的“仪式感”吧!
我们先到了弟弟的家里,弟弟一见到我,便一把抱住我,跟我说了一句“除夕快乐”。我笑着回他,你也是啊!
我们两家一起去,上了车,小小的车里坐着七个人,很挤。我坐在角落里,感到路途很漫长。
终于到了,我长舒一口气,冷气亦扑面而来。我拉着弟弟左看右看过了马路。仿佛竞赛似的,我和弟弟走在了最前面,弟弟还怕别人超过我们,跑了起来。到了坟前,有一个集中烧纸钱的地方,可以看见很多人在那里烧纸钱,又在那里放炮竹,把亲人叫来拿钱。
弟弟特别怕爆竹的声音,我就和他一起躲在一边,我把手捂住他的耳朵,看着大人们烧纸钱,又走去对着祖先的墓碑磕头。
回到家吃了一口饭就去看阿太,阿太的墓在山上,爬山的过程可着实把我累坏了。我回头看妈妈,却看见了妈妈眼里的泪花。但她很快的抹去了。估计是不想别人见到她脆弱的一面吧!毕竟在我们心中她一直都是个积极乐观的人啊!
烧纸,放鞭炮,和阿太聊天。我在一旁听着阿太和妈妈、小姨的故事。妈妈说阿太是一个很好的人,她们都说,阿太一定会在天堂一切安好的。妈妈说阿太是在我出生一年后走的,我出生时曾抱着我笑得合不拢嘴。
半小时就这么过去了。最后一个要去拜访的亲人是我的外公。以前的泥泞难走的山路改铺成水泥路了,平整好走了许多。一节一节的台阶走上去,总共要爬两个山头。在途中,我气喘吁吁地问妈妈:“为什么要把外公埋那么里面啊?”妈妈看着我说:“怕你阿太太难过,天天来看你外公。”妈妈看似很平静的说完了这话,但我总觉得妈妈很难过。
外公是在妈妈18岁的时候走的,妈妈说,如果外公还在的话,外公一定会很宠我,就像他很宠她一样。我幻想着这幅画面,感觉很幸福。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妈妈的话。但看到外公的墓,我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,明明根本没有见过,相处过,但这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是割舍不断的。从小看别人有外公,爷爷,可是我却没有,我的泪中或许还有种遗憾吧。走到外公墓前给外公烧纸钱,看着纸钱一点一点的没有,在心里默默祝福外公在天上过得安好。直到没有了火。我又给外公磕头,我看到妈妈眼里有泪光。我也不舍地下了山。
新年的意义或许除了团聚,还有不忘那些曾经在我们生命中存在过的亲爱的他们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