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有疫情过的第三个年,昏暗的救护内,耳边环绕着鸣笛声,看着一身身防护服,我才反应过来,这是我离它——疫情最近的一次。
除夕夜前一晚,我在老家4楼房间里看书。急匆匆的脚步声到门前停止,门一开,是父亲。“我接到电话说我们火车同车厢有一位密接人员,通知我们是次密接处者。你先收拾收拾,按照要求是要集中隔离的,他们说等电话再通知。”爸爸没有表现的和着急,但慌张、担忧依旧在眉眼流露。我有点懵,起身收拾东西。桌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上瘫着的作业塞进书包里,拖鞋、衣服、牙杯都塞进箱子。游荡间,收拾好了。远在杭州的妈妈发来微信,慌慌张张,第一句就是:“不要怕啊,宝。”爷爷、奶奶、姑姑、姑父、叔叔,家里人都聚在楼下,沉默着。爷爷摩挲着手,奶奶匆忙的准备吃的喝的,叔叔不断查政策,现在但凡有手机的声音,大家准会跳起开。
我是什么心情呢?
难免有些担心,不知道隔离几天,不知道具体情况。哎,最重要连到底隔不隔离也不清楚。
电话来了,要隔离,让我们等司机来接。家人围在一起,告诉我没事的,酒店里还可以写作业,看手机,很舒服的。不知道是什么车,每个人都留心望着路口。几次有点灯光就开门看,心一次次被揪紧。我极力表示我的淡定、从容,让家人放心,让气氛不太凝重。我想象着车的样子,面包车,小轿车。
姑父引着车来了,救护车,下来防护服全面戒备的工作人员。我们坐在没有灯光的救护车里,我向父亲感叹:“这是我第一次做救护车诶!”如你所见,此时我更感到新奇、惊讶。那时是晚上九点半。刺鼻的消毒水味,窗上模糊的十字型,时不时响起的笛鸣。这幻影幻灭的画面,之后一直重映在脑海里。
到了,下车。另一位医护人员接待我们。这是酒店后门,由地到墙到顶都被塑料膜包裹。我四下打量,签完字,领了湿巾、纸巾、毛巾,加入了36人的隔离群。我被安排一人一件。房门一开,我窃喜着,是高档酒店诶。
这是隔离的第一晚,是这段神奇经历的开始。
早上七点我被敲门声吵醒,以为是早饭送来,匆忙开门才知是做核酸。看着医生的操作,我呆站着。我猜测是“桶鼻子”还是“桶嘴巴”。医生轻声说:“是鼻试哦,不用抬头,一下就好的。”我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这是我隔离的第一个早上,是此后重复的开始。
望着窗外的工地,我记起今天是除夕,想象着家人在做什么。
除夕夜,防疫人员送来晚饭,惊喜的是多了水饺,和一个中国结,小姐姐每一门都说声:“新年快乐!”这是我第一个在外过的年诶。想着想着,妈妈视频打来了,亲切的声音。妈妈一直跟我说她哪个同事也隔离了,几天就出来了,没事的,不要怕啊……一下子,妈妈眼圈红了,眼泪流下。我安慰:“我都没哭嘞,没事的,我觉得还挺好的。”我鼻子酸了,但我得忍着,不能哭,一定不能,妈妈会担心的。我和妈妈说我等下去看春晚了,晚饭吃了水饺哦,还有中国结……
除夕啊,窗外放着烟花。一个人也是过年的啊,没事的。今年春晚我会记得很牢吧。不知道家里吃了什么,肯定有馒头,姑姑说还要买糖藕的。这我最爱吃了,可惜没口福了。突然想到,这些防疫人员跟我们一样也不能回家过年,心疼挂在心上。
渐渐习惯了三餐有人送的生活,每天早上的核酸也轻车熟路啦。
第三天,我还想着不会真要隔离十四天吧,算着这样出去寒假就只有两天了。咚咚咚,思绪被核酸
打断。医生说今天要出去了,要做4次哦。我愣了一下,然后心中暗喜:这么快就出去啦。感觉今天防疫姐姐的手发也格外清呢。关上房门,突然多了份不舍,每天有吃有喝,还有水果的日子要结束了,想想也挺好。也是玩笑,能回家不好吗?!
还是同样的电梯,同样的后门。路过一个房门发现写:没有手机,没有微信。原来防疫人员会给每个人备注,要点,注意点。最后道了声谢,离开了这个让我有神奇经历的地方。
这个年依旧特殊,疫情没有结束,每个人都可能经历。但那些逆行者都还在,他们已经把这种生活当成了习惯,防护服的闷热也早已适应。谁不想回家呢,但他们还要陪我们过年呢。
家人担心的画面,防疫工作者的背影构成了这个特殊的年。是亲情,是责任,是关心,是爱。这就是年吧,年这节日背后的华丽。这将是我永远铭记的一个年。
回家的第一顿饭,桌上有五片糖藕,很甜,很好吃……——后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