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夜,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夜,也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夜。
除夕夜,我家的厨房里热火朝天。碗碟碰撞的叮当声,炒菜下锅的滋啦声,开水沸腾的噗噗声,还有刀切在砧板上的锵锵声,奏成了大年夜的序曲。
这一晚,全家人都动起来了,大家各司其职,忙得不亦乐乎。爷爷和爸爸负责“打击乐”,每一道大菜都出自他们之手。他们挥动锅铲,起油锅、下食材、倒佐料、出锅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他们用油中爆开的松子,炸得酥脆的大黄鱼,进行着美拉德反应的牛排,奏出了迎春的激情。我和妈妈也不闲着,配合着鼓点奏起了忙碌的弦乐。布置餐桌,摆放碗筷,每一盘菜肴都由我们端上桌,大圆餐桌逐渐被盛满了佳肴的盘碟覆盖。拖鞋擦过地板,就像手指拂动琴弦,每一步都是一个音符;竹筷滚过桌面,大有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之感。奶奶则一人撑起整个“管乐团”,操纵着那些电子产品。“滴滴——”,首先响起的是电饭煲,大功告成便自动进入了保温模式。奶奶关闭了正在嘟嘟作响的电饼铛,看着里面新鲜出炉的春卷,感慨着这些新鲜玩意儿的便利。厨房另一头的烤箱“当”的一声,宣告烤虾就要出炉;空气炸锅则不断地发出噗噗声,提醒着鸡翅即将烹熟。在这些“帮手”的加持下,今年的大年夜交响曲比去年短了不少,但每分每秒都满是精华,满是热闹。
年夜饭是大年夜的“重头戏”。一家人围坐桌边,其乐融融。妈妈舀了一勺鲜甜的虾仁放在嘴里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不由得感慨:“在我小的时候,就盼着过年能吃上冰冻虾仁和罐头笋。当时觉得那是绝世美味呀!哪像现在,随时能吃到新鲜的虾仁。”“是啊!”爷爷听妈妈这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么一说,也陷入了回忆,打开了话匣子,“想想我们那个时候,还是海边呢,一条鱼要从除夕一直吃到十五。每天就看到那条鱼被端进端出,像装饰品一样摆在那里给客人看,谁也不许动筷,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拿假鱼充数。过去哪能和如今比,现在想吃什么都方便。时代变化真快啊!”
爸爸边吃饭边刷着朋友圈,向我们展示着朋友同事们晒出一桌桌丰盛的年菜、亲戚全家忙着写春联贴年画。这时,上海的舅舅打来视频电话,拉着一家人给我们云拜年。在疫情的大背景下,虽然相隔两地,但网络让我们团聚在一起。这样的年又怎么会冷清呢?
时间滴答地走,饭桌上的话题换了又换,酒菜渐渐见了底,春晚的节目也已播过了大半,可是一家子人的兴致丝毫未减,纷纷在家庭群、好友群里抢起了红包、发起了红包。“哇你抢的又是最多”“我这次手气不错”,笑声此起彼伏。这番热闹引得不太懂手机操作的奶奶也忍不住跃跃欲试,二重奏变成了三重奏,最后全家人都加入了这一“集体游戏”。
旧年钟声入新年,爆竹阵阵岁经添。随着电视里主持人的倒计时,热闹的大年夜在零点钟声和久违的鞭炮声中留在了去年,不过我相信明年的大年夜一定会同样热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