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能看见他,愁苦体现在他的眉峰间,他坐在轮椅上,总是在苦思冥想些什么。
“真神秘啊,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”
旁人同我说,“啧,他啊,是个可怜的怪人。整日坐在那也不开口说话,有时拿起笔来写些什么,性格阴晴不定,也不愿出门,听说还是他母亲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出来的,路过他家时老是可以听到东西的摔打声。”话锋一转,他又道,“嘿说来也是可惜哎,年纪轻轻没了双腿,成了废人喽,倒真是可怜呐……”不知怎么,听了这一番话,我心里总有点不是意思,后来那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邻里杂事,我已无闲心听了,把心思放在那“可怜”二字上。“可怜吗……”
确实可怜,想必是我,也不能接受现实带来如此痛苦的打击,没了双腿,我大抵也会陷入那无望的黑暗中,想到此,我甚至多了一丝同情,如此这般,我便有了想要结识他的心思。
又是地坛的一次落日,光由中心散射开来,有些刺眼,我眯着眼欣赏着光的盛宴,向阳而生是与光邂逅的证明,太阳带走阴霾,拥抱黑暗中的你我。我闭上眼睛思考着,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了青年人的声音,他像是在…。哭?又像是在笑,我听不见他的声音,但我好似能感受到他的心声,光芒照耀下,他会慢慢迎来他的新生。
“那时,太阳循着亘古不变的路途正越来越大,也越红。在满园弥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漫的沉静光芒中,一个人更容易看见时间,并看见自己的身影。”
后来嘛,我偷偷观察过他许多次,他开始同过往的人交谈,在那个小小的地坛周围,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,他的笔也没有停过,。慢慢地,我看到了喜悦,在他的脸上,在她的脸上。我总能看见一个女人在看着他,看着他的一举一动,自己躲得十分隐秘。她的目光包含爱意,不舍与不舍,但最为明显的就是喜悦,单单只是远远看着我,就满足了。
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,他母亲被抬走了,整个街坊都知道,那天我看了一眼,那女人果然是她的母亲啊。临走前,母亲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他同妹妹好好活。这一走,便是永别。
再次见面时,是在医院,他老啦,疾病为他的脸上增添了沧桑,可他的灵魂却年轻。这次,我终于同他也就是史铁生先生聊了天,我们聊了乡野与童趣,聊了聊那段“无人区”的经历,聊了聊——母亲,聊了聊生命,他给了我新的感受,开始的“可怜”二字并不是最恰当的形容词,他,是热烈而生动的。
我仍记得在地坛看到他时的一次交谈,他对一位热爱跑步的运动员说过的话,他连遭挫折的打击,他对他说:“先别去死,再试着活一活看。”我很惊喜,一位曾想要轻生的人现如今已经可以劝说别人活下来,我被深深地触动到了。正如一句“只有流过血的手指,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。”史铁生先生用自己的“遍体鳞伤”写出了触人心弦的文字,字里行间无不充满情感,也无不充满力量。
可怜不是史铁生先生最精确的代名词,他对待生命的热忱,是极为让人钦佩的,他是我失意时的老师,也是我对生命探讨中的朋友。
希望各位可以去读一读《我与地坛》,文中的那种与挫折对抗的力量是我所体现不出的,那份细腻的情感也十分动人,看完不禁感慨生命的璀璨,及热爱生命的“歌唱者”的美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