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鞭炮声在朦胧的晓阴就掉入我的梦中,恍然间看到满天的烟花,两栋楼将深邃的天空挤成了一条不可捉摸的银河,那绽放的烟火的形状却如同红色的中国结一般,将华夏大地上的所有人紧密相连。
日子是那么一天天过去,我回到家乡的那条小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路一直没有变,我对过年的盼望也只增未减。
每逢过年,我们一家三口总是打包好行李,带着我们的小狗点点,哼着“常回家看看”的调子,到爷爷家过年。
老一辈的人呢,过年总是有个传统,就是一大早就起床,将年前腌制的羊肉、牛肉和猪肉统统从冰箱里拿出来,还有菜园子里的有机蔬菜,奶奶做起来的佳肴哪一个不是山珍海味、让人垂涎三尺的呢?她恨不得拿出所有的看家本领,大显神通,在饭桌上不停给我们夹菜,那对儿女和孙子孙女的思念全都融在了美食中,藏匿在了心里。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,看了看手表,现在正是早上十点,但我在房间里却听到“咔咔咔”的切菜的声音,在我耳中听来尤其清脆,神奇之处在于它比闹钟还要管用,我的睡意散去,立马换好睡意奔向厨房。
原来是奶奶在厨房里忙活。小时候我总是要抬头仰视她,而现在我却是低头看着她。奶奶身形矮小,也上了年纪,但动作却一点也不马虎。我仔细的看着她切菜,那双布满老茧、被岁月侵蚀过的手切起菜来确是那么利索,我看着那圆滚滚的土豆将军一下子就变成了江湖“片子”,于是感叹民间处处有高手,笑了起来。
看到我这么兴致勃勃盯着奶奶切菜,她笑着对我说:“等下做肉圆,你来帮我做。”啊,是肉圆!我在上学的时候曾不止一次跟母亲说我想吃肉圆,母亲也在周末日子里为我做过,只是我感觉少了什么味道,不是说母亲做的不好,而是每当我尝到奶奶做的肉圆,就会心满意足,原来那个令我日夜思念的肉圆中有奶奶的气息!
我撸起袖子,奶奶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。颗粒状的猪肉和萝卜丝与已搅拌好的地瓜粉、水、盐和鸡精的混合物的碰撞,着实像一场大战,略微不忍直视。手一把抓一团,却深陷柔软之中,怕稍一捏就会对这个即将重生的肉圆未成品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。准备就绪,把这些小可爱们放入蒸屉。
接下来就是等的时间,我与奶奶在厨房里唠着嗑。十多分钟过去了,沁香溢出锅,我内心也激动起来,终于能吃到日思夜想的肉圆了!那烟火味,一直延伸到窗外,奔跑于田野中,舞蹈在乡间里,闻一闻就很幸福,这就是我那么爱过年的原因。
出炉的肉圆,晶莹剔透,弹性十足,一下子就成为了桌上的“抢手菜”。忽然间,耳中接受到许多此起彼伏的鞭炮声。说来也怪,这乡村吃年夜饭就跟比赛似的,比谁吃的早,因此三四点就有人家放炮,宣告着这家已经开动年夜饭了。
浪漫的不只有烈火玫瑰与烛光晚餐,年其实是温柔与烟火共存的,这就是专属于中国式的浪漫。就同我与奶奶一起做肉圆的一个过年里的小片段,琐碎不过的事物之中却尽显幸福。这难道不是一年之中,与家人们在一起最幸福的时刻吗?
我愿你也如我一般,有个充满烟火气息、充满爱与幸福的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