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杭州的路上没有多少车,我斜靠在车窗上往窗户上哈气。窗外的天黑乎乎的,只有发着微光的红灯笼还挂在路灯上。这次依然没回成老家,选择待在杭州,算是为疫情尽一份自己的力。刚刚下了个馆子,现在正回去的路上。
一道暗黄色的身影逐渐清晰,是一位外卖小哥。杭州的路口往往被外卖员占领,现在宽阔的非机动车道只有他一人。风刮在他电瓶车的挡风布上,将他的身子裹了起来。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车开的太快,我没有看清他的表情。妈妈总说不能用职业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幸福,但我觉得他一定想回家和家人吃团圆饭。告别了这位孤独的骑手,车继续向黑暗前进。
红绿灯变了颜色,车子停下渐渐停止了轰鸣,仅有一辆小型的客车停在旁边。那是一辆搭在医护人员的车,载着他们从隔离点回家。客车的灯很暗,迷迷茫茫地黄色,照着一个个熟睡的医护人员,似安慰着疲劳的梦。在车头仍有一位站着并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拿着本子,不曾动弹。每次在手机上看到有关疫情的消息,总觉得暖心,有着一个为人民着想的国家,何尝不是一种幸运?但当一卷卷封控的线围在了不远的小区,是一种震撼。门口的保安穿得厚厚的,拿着测温器给进来的工作人员测温。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,每个人多忙得不可开交。一块大大的有着隔离点的牌子矗立在一旁。那是当手机变成现实的震撼。在全国的各个地方都有这样的景象,无数无知姓名的人聚在一起对抗着一次一次变异的病毒。明明是最脆弱的生命,在使命和信念中永生。绿灯亮了,车向光明前进。
年三十的夜晚,在众人都在团圆之际的背影中,是一部分人对温暖的放弃。他们自愿在黑暗中搏取一个光明的未来。默默的外卖小哥是,劳累的医护人员是,每一个人都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