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乡是一串永恒的记忆,总是让人想起就思念。
姥姥家是一片小小的村庄,村庄后有一片空地,美其名曰养鱼场,其实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也不过是十来个椭圆形的池塘,里面装着几百来条活蹦欢跳的鱼罢了。
放了暑假,回姥姥家时,爸爸车的后备箱里总会插上个钓鱼竿。到了姥姥家,第一天安顿下来,第二天串亲戚,第三天便是和大舅去钓鱼。
大舅与爸爸拎着大铁桶和小板凳,扛着钓鱼竿儿,摇摇摆摆地走出家门,沿着泥泞小道走上几十步,便到了养鱼场。养鱼场纵向分布,排成两列,左手边第一个便是大舅的。到池边把大铁桶盛满水,在池旁支起小板凳,将鱼线甩进水中,便坐下来去等。蚯蚓是不必事先准备的,随意从脚边的泥土用锨翻一翻,便会有好几条惊慌失措的暴露在泥土之中。
钓鱼需的是耐心,幼小的我固然是不会安安生生地坐着等着。池塘边有蚂蚱,我便蹲下用手去捉,捉了便放了,只图好玩。池塘里也有青蛙蝌蚪,我便拿上一只小网,小心翼翼地顺着边爬下泥坡,到达水边。一只手抓住旁边的一棵斜着长到水中的树干,另一只手握着捞鱼网,一捞就捞到好几条小蝌蚪,一起装在小瓶子里,密密麻麻的一片小黑点,在瓶中游荡。
夕阳落山,要该走了,只得把蝌蚪放了。爸爸大舅那边收获也甚是不小。十几条鱼在大铁桶中游荡,拍打着鱼尾,将水花四溅。大舅拣出来三两只又肥又大的,其余的都再投回池中,收工回家。晚上,一家人围在大桌上吃饭,总能喝到鲜美的鱼汤。
冬天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池塘上冻上了一层冰,便不能再钓鱼了。但却也是一片乐园。
冰薄之时,便可以打冰。从河岸挑拣出又长又粗又直的树枝,握住一头,另一头费力的抬起,再依靠着重力任凭它向冰面重重的落下,看着冰面出现大大的裂痕,然后分裂成小冰块四散开来。有时,潜在水底的鱼儿听见了动静,便游上来一探究竟,结果被连着水一齐溅起,落在光秃秃的冰面上,只得再用树枝将其拨回水中。
若有时天气酷寒,降下大雪,湖面上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,便可以上冰玩耍。没有冰鞋,不能完完全全地滑起来,但也能像模像样地跑两步,滑一小段,跑两步,再滑一小段,拿一小块儿冰充当冰球,和小伙伴们踢来踢去,乐意无穷。
鱼塘不大,却也能充满欢愉;家乡虽小,却让人无法忘怀。家乡的那些人,那些事,是曲中最美妙的,是月光中最迷人的,是记忆中最深刻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