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杏枝头,春意盎然。
宫灯之下,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灯火阑珊。
耳畔响着爆灯之声,树下便见头戴虎头帽的小娃娃,手中拿着灯花,笑着,闹着。
新年,你终于来了。
汽车缓缓地驶向外婆家,外婆家在一个山区小镇,汽车停在村庄的停车场内,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梅林。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傲然挺立在凛冽的寒风中。数九隆冬,地冻天寒,那傲雪而放的梅花,开得那么鲜丽。股股清香,沁人心脾。那花白里透红,润滑透明,像琥铂或碧玉雕成,有点冰清玉洁的雅致,有的艳如朝霞,有的日似瑞雪,还有的绿如碧玉。
我羡慕妈妈的家乡,有青石板铺成的乡间小道,有村委统一规划的黑瓦白墙,还有村口那一大片梅林,在灰黄苍白的冬日格外清雅。
可是妈妈说,记忆中儿时的家乡却不是如此的美好。坑坑洼洼的乡间小道,天晴是漫天的灰尘,雨天则是一身泥巴,从不敢穿白色的球鞋。去城里上高中要翻越崇山峻岭,从外公的摩托车,到接私活的面包车挤满一车的人,最后是城乡公交,足足要花4个小时。最无法忍受的是家背后的垃圾场,尤其是夏天,苍蝇蚊子,满天满屋的恶臭。
听着妈妈的讲述,我很难和眼前的美丽乡村相对照。谈话间,已到了外婆家。只见舅舅已铺开红纸,一手扶纸,一手拿笔,屏息凝神。时而大笔一挥,将横竖挥于纸上;时而缓笔细书,将撇捺洒于人间。宁静中,行云流水,落尾如云烟,笔酣墨饱,飘逸如游凤。舅舅长舒一口气:“完成了。”大家伙赶紧伸长脖子一看:一个大大的福字。外公搬来椅子,踩上去,在大家幸福的目光中,平平整整将对联和“福”张贴在了大门之上。新福一换,富意着新的福气又要来了。
外公喃喃自语:“家人团聚就是福。”
时代的发展,科技的进步,缩短了空间距离。飞机,高铁,高速,也缩短了亲人之间的距离。今年春节,外公最高兴了。在广州的大舅一家,在绍兴的姨妈一家和我们都回了老家。舅舅在写对联,姨妈和妈妈拿出灯笼挂在屋檐下,表哥邀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小金鱼玩。
外婆神神秘秘地拉着我走进里屋,拿出她亲手织的围巾送给我。外婆织毛衣的手艺精湛,针脚又密又齐,贫穷年代里,她用缝纫机和毛线,让妈妈舅舅姨妈一直身上干净整洁。如今,随着时代发展,机械化设备不断更断,生产出来的衣服款式新颖,色彩艳丽,且越来越时尚,越来越走向国际化。我们的日子渐渐好起来,买一件衣服不再是奢侈的事情。但拿在手上,那一针针织成的围巾,是他对外甥的思念。我无法想象,她花了多少个日夜,戴着老花镜,重复着同样的动作,一来一回,将爱意注入密实的针脚。
年年岁岁,岁岁年年。时光荏苒,墨香氤氲中,又是一年。
从窗外望去,我看到那片梅海,在冰冷的冬雨中,摇曳生姿,繁茂的花朵为她纤细的身段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,薄如蝉翼,那洁白的纱衣,迎着风舞动着,衬得她像一个降临凡世的谪仙,不染一丝人间烟火。
空气中,晕染着梅的清香,家的甜蜜,年的温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