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银河公园,一幅多彩的油画在眼前徐徐展开。
大片大片的绿色占据了我的视野,草坪的深浅不一颜色就像油画笔涂抹的色块。树影下的草坪是深绿色的,而阳光下的草是嫩黄色的,阳光穿透小草,每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一片草叶都近乎透明了,远远看去,那些小草又像是镶上了细细的金边。草坪起伏不定,或凹或凸,颜色差异也很明显,但无论深浅,都显得极为自然。
在这大块儿大块儿的草地中间,有几棵高大的雪松。主干有粗有细,粗状树干一个人都无法环抱,而有的却比人的腰还细。鳞片状的树皮呈灰黑色,还长满一层淡淡的绿色苔藓。细长的枝干有着独特的美感,它在空中极力向四周伸展,末端的细枝上长出一串串松针;松针约有我的小拇指那么长,深绿色的松针稀稀疏疏的,每一串松针的尖端都一点嫩绿,那是新生的松针。有的松枝上还挂着鸭蛋那么大的松果,灰绿色鳞片的纹路像布条缠裹的样子,又像一个粗毛线的线团;松果看起来很重,不禁让人担忧细小的松枝能否托得住它。一阵热风袭来,满树翠绿的松针轻轻摇动着,透过枝叶落到草坪上的光影也随之摆动起来。
草坪上还有一些柿树。碗口粗的主干上有着一层层黑褐色的小鳞片,无数竖条纹将它们隔绝开来;曲折有力的枝干在空中伸展,灰褐色的枝干两旁长着椭圆形状的绿叶,柿树叶原本是墨绿色,而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都透明了,显得特别娇嫩,抬头去看,每一片透明的绿叶的叶脉都清晰可见;有的叶片还像小镜子一样在反射着阳光呢。簇拥在枝头的叶子下,掩藏着青绿色的小柿子,它们三五个挤做一团,一团一团地缀满枝头。
荷塘岸边有十多棵高大的垂柳。褐色的树皮上布满零星的裂纹,这些长长的裂纹像几条蛇蜿蜒到了树枝。枝头垂下千万根柳条,碧绿的柳条像仙子的头发,在微风中微微拂动着。柳条上长满细长的绿叶,诗人贺知章说这细叶是春风裁剪出的,它们却在这个夏日舒展着身姿。
柳树前的水边生长着一片芦苇,苇叶形似竹叶,杂乱地交错在一起。密密的芦苇丛掩着粉嫩的荷花,还没看清荷花,就已经能够闻到它独有的香气了。
这些荷花有的已经完全开放了,有的还只是有个花骨朵,而有的已经凋零了。水滴状饱满的花苞像个躲在闺房里不肯出来的小姑娘,尖端是紫红色的,自上而下又慢慢过渡成粉红色,靠近花茎的一端已经变成灰绿色。绽放的花瓣也是这样,自上而下呈现着不同的色彩,不同色彩间过渡得是那么完美,简直浑然一体。那些凋零的花瓣落在荷叶上,飘到水面上,像只孤独的小船,在微波起伏的水面上漂荡……
花瓣落尽,莲蓬便自然凸显出来。有的莲蓬呈绿色,金黄的花蕊环绕在周围,颗颗饱满的莲子珍珠似的嵌在里面;有的莲蓬已经干枯,褐色的壳里没有一颗莲子,只剩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小洞。
映衬着荷仙子的,是满塘绿色的荷叶。荷叶边缘圆圆的,叶脉很清晰,像一张网从中间一点向四周张开。满塘荷叶紧紧地挨在一起,一片叠着一片,把整个荷塘挤得满满当当。有些荷叶出水很高,大大的叶面上托举着几滴晶莹水珠,偶尔有风吹过,荷叶左右摇摆,那些水珠也在荷叶上滚动起来,有的水珠倏地滑落下来,滴落在水面上,荡起微微的涟漪,荷叶上却不留一点痕迹。
公园中的人工湖里,各色的鱼儿在欢快地游动,尾鳍轻轻一摆,水面上就荡起层层水波;几只大大小小的乌龟在水面懒洋洋地浮动着,龟壳周围不断震荡着几圈水纹。湖心有一座小岛,密密地生长着一些芦苇,一座黑色的塑像背靠芦苇丛,静静地执竿垂钓。对岸的树木颜色深浅各异,柳树的嫩绿交织着松树的苍翠,而这一切都倒映在波光浮动的湖面上;倒影中还有远处的楼房,有天上的云彩,风吹波动,这些倒影如梦如幻,又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。
空中不时有燕子、喜鹊飞过,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曲线。远处观景台护栏的铁链上聚集着一排小燕子,叽叽喳喳,给这幅油画增添了别样的趣味。偶尔有一只两只小燕子翩飞起来,掠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时,只轻轻一点,一圈一圈淡淡的涟漪便在湖面荡漾开来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