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草结束了晚饭,我坐在床上,透过好久未擦的波璃,瞧见寂静的路。我住的楼房在小区边缘。我卧室的窗是朝小区开的,若是有人问起来,我会说,我的窗外有着最美的落日。
说来好笑,我曾用自己连电话卡也无的手机,试着留下她的影迹。可是我失败了。短短几分钟,我从橘红拍到绛紫,放出来一看——连云彩,那如絮如纱,轻柔飘荡着的软软的云彩,都失去了我眼睛所见瑰丽,像比量着真人做出的傀儡,美则美矣,可缺了一丝神韵,终不及原景。
两栋楼,是落日图的左右边框。上下则被窗框遮挡。颜料随意地泼在这画布上,传闻中千金一换的白颜料,被天空这位恣意的画师毫不在意地划拉在上面,即使染上了橙红色也不为所动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形状,只是一条一条的,云和天的边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界不甚明晰,很自然的过渡让画面浑然一体。越向下看,那颜色便越是明亮,正要寻到太阳时,却发现她被桥藏了起来,只有那明亮的光辉在说:看啊,她在这儿,她就在这儿。我要找吗?我是找不到的。因为并无什么画师,天空是一个环。
天空的环又向下跑了些。向下,向下。落日去到了更远处。她能照到这儿的光渐渐少了。黑暗在缓慢地由上方渗下来。他比光明要更强势些,天黑,与其说是吞噬,不如说是黑雾整个蒙上来,再随时间加深。橘红变成了艳红,张扬,浓烈,由玫瑰铺成的红亦不及。再次加深,天空变紫了,诡谲的紫红,带着点黑色,暗沉、神秘,让人宛如被下了蛊,感受到其危险,又忍不住靠近。这是代表着权的色彩,看着它,臣服它,这便是一刻间生出的想法,使人背后一凉。
这场更替,近了尾声。天变黑了,但是万家灯火,像是一盏一盏清透的琉璃灯,照亮了夜。嘘……新的剧目,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