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已有大半没在山头,视线里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,头顶偶尔传来晚归的鸟拍打翅膀的声音。一个着破衣的大汉子,肩上担着一条扁担,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的,两个筐子也随之来回摆动,一只筐里放着剩余的肉骨头,另一只则放着明晃晃的铁钩与砍刀。他身上沾着少许血迹,显然是一个刚从集市上回来的屠夫。弯弯曲曲的小路边,生长着一些杂草,再远处就是广阔的田野,路边还有一条小河,反射微弱的光芒。屠户的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声响,这不禁令他心头一紧,往后一瞧,只见两条黑乎乎的身影,行动敏捷,两眼闪烁着绿盈盈的光,啊,这分明是两只狼。它们跟了许久,互相交换着位置,等待着时机。
屠户的心慌乱了起来,但仍故作镇定,心中暗骂:“两只小狼崽子是哪来的?偏偏要跟着我!我这是何处生出的霉运?”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响,屠户想着两只狼快要发起进攻了,他只得咬牙转过身,从担中掏出一块骨头,用颤抖的手扔到了狼的面前,又闪电般往后退缩,继续往家赶去。两只狼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犹豫了一会,有一只停了下来,另一只仍紧紧地跟着屠户,屠户只得再投出一块骨头,想着给了它们食物应该可以脱身了,可后面的一只狼还是赶了上来继续跟随着。筐子里的骨头没有了,屠户也无计可施,两只狼快速啃完了骨头,继续跟随着他,这让他心中暗骂狼的贪婪,但没有办法反击。
屠户觉得自己的处境愈发危险,心中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去,又悔恨自己选择了这条小道。最为要命的是,这两只狼可能会采用前后夹击的方式,那他只能命丧狼口了。屠户步伐加快,急急地往前赶,正巧望见前方有一座打麦场。麦场空无一人,但柴草已经被场主堆得高高的,像小山一样。屠户心中暗喜,飞一般地冲了过去,背紧紧地靠在柴草堆下,迅速地把担子放地上,从手中抓起一把刀,对着两只恶狠狠的狼。两只狼似乎有些惧怕刀,嘴里发出呜呜声,眼里闪烁着寒光,但没有胆量往前,四只爪子来回不安地抓着地,想扑又不敢扑。
僵持了不一会儿,一只狼似乎不耐烦了,转过身去蹭了蹭同伴,径直离去。屠户心中又是一喜,心里嘀咕着:只剩一只狼崽子了,只待它稍微放松警惕,我立刻上前用刀杀了它解恨!果不其然,这只狼蹲坐在屠户前,如一只狗一般,时间长了,眼睛都要闭上了,神情也十分悠闲自在。屠户握紧刀柄,猛地跳起,挥向狼的头,砍了一刀,怕它没死,又疯狂地补砍了数刀,狼鲜血四溅,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屠户揉了揉砍酸的胳膊,揪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了,挑起了扁担准备离去。他仍不放心,转过头再看了看,却见柴草堆后有一条尾巴甩来甩去。这不就是那只刚刚离开的狼吗?他立刻放下担子,再次握紧砍刀,一步一顿地向那走去。只见那只狼正在草堆里打洞,想要从通道中去攻击屠夫的后方。那狼身体的一半已经进了草堆,只露出屁股和尾巴,晃动幅度极大,看样子正在奋力刨洞呢。屠户想到这,气愤万分,咬牙切齿,毫不犹豫地一刀挥了下去,砍断了它的腿,怒吼着把它拖拉了出来,用尽力气,砍了数刀,杀死了那只狼。
待冷静下来,屠户才恍然大悟,刚才前面的那只狼故意装睡,让他放松警惕,好让后面打洞的狼从背后袭击。好在有惊无险,福大命大,他把两只狼装在筐子里,挑起扁担,吹着口哨,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家中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