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春节都会坐上估摸一个小时的车回老家,今年也没有例外。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,遥遥望去,明明是乡村却也有如城市般灯火通明,在夜幕之下发着温暖明亮的光。
由于疫情防护要求,春节期间少了许多亲戚来往,只有紧挨的小爷爷家与我们家往来玩笑地频繁。相比往年略显冷清的一个晚上,我与姑姑捧着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爷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爷与父亲拉上小爷爷和姑父在方桌上玩起了牌,远远地能听到一点笑骂声。往年的这个时候,我早早地就躲开宛若烧开水一般的课堂,到安静的楼上一个人度过喧闹的晚上。
今年,也许不仅仅是因为疫情,格外的安静。
“下雪了。”妈妈突然道。
“真的假的?”南方下雪的日子总是很少见。
“我听到了一点声音……”妈妈伸手拉开窗帘。
白色的小点飘扬着,飞旋着,有的停留在了窗上,有的驻足栏杆,更多的一闪而过,消失于夜幕。
“真的下雪了!”姑姑紧一紧羽绒服,拉了拉我的胳膊,“快,我们出去看看!”
外面不怎么寒冷,屋子里映出的光又增添了些许暖意。南方的雪不那么大,是轻柔而又渺小的一片片,落在手上没有感觉,降到伞上也并不怎么能积起来,宛若一场宁静的梦。我和姑姑都没有说话,直到父亲他们结束了牌局,也来到了门前,聊起来雪。“瑞雪兆丰年啊。”他哈着白气道。
一家子都挤在了门口,静静的看着雪,背后是明亮的光。我拿起手机对着飘舞的雪按下了快门键,照片里有雪,有夜,有被灯光拉得长长的一家人的影子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这张照片远比充斥着红灯笼与爆竹的春节更有年味。
到了深夜,小爷爷一家与我们告别,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,极静的乡下夜晚让我依然能够听到雪落下的轻轻的“嗒”,像是谁的鞋跟碰了地板一下。细数往年的春节,竟然没有哪一年像今年一样慢慢地看过雪。没有了表面的热热闹闹,没有了爆竹的惊天动地,仅仅是一家人一起看雪,却也是满含着团聚与喜庆。也许春节作为城市生活无法拒绝的休假而言,不应该意味着忙绿与喧闹,而应该作为“慢”下来与家人一同享受时光的美好。
离开了红色的对联,离开了火热的聚会,年还是年。我也许不能清晰地辨识过去一个个相似的闹新年,但可以清楚地记住今年的雪声,以及一家人肩并肩时传来的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