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时刘禹锡认为“秋日胜春朝”,一反古人之常态。今年春节前后虽然下着雨,我却认为这是最好的春节。
这个学期结束,疫情好转,我迫不及待收拾行装,心却提早飞回了三年未归的家乡。回到老家,发现天气预报的冬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日暖阳变成了倾盆大雨,雨将人们“锁”在了家里,却放出了异地归来的鱼。我,便是那一尾游曳于故乡中的鱼。
我住在舅舅家,每日午时便撑上一把伞,溜溜达达往外婆家而去。雨滴不紧不慢地落在地上,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洼,映射出行色匆匆的人们,少了几丝烟雨江南的优雅韵味,却又多了一缕淡淡的春节气息。基本掐着饭点赶到外婆家,过节前的饭菜一如平常,外公外婆精心准备的“硬菜”不见踪影,我猜想是为除夕夜的餐桌而备着呢。
晚饭通常在舅婆家,舅婆家在乡下,家门口,便有一大片菜地,一条小溪缓缓从菜地前流过,潺潺的水声淹没在雨滴中。青菜萝卜都是饭前现摘的,无污染有机绿色食品,舅婆每次都说,兄弟俩多吃点呀,回杭州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。每次舅婆去摘菜,我总是嚷嚷着“舅婆舅婆,我来给你撑伞!”“不用不用,这点雨算啥”瘦瘦小小的舅婆爽朗地笑着,拎起水灵灵的萝卜绿油油的青菜,一头扎进了厨房。我好喜欢舅婆家门口的菜园子,可惜外婆家没有,杭州更没有。
雨好像没有停歇的意思,我一边游曳于亲人间,一边静静欣赏小县城的春节。裹粽子、炸肉圆、包水饺、买汤圆,南北方不同的年俗神奇地夹杂在一起;大年夜的头一天,家家户户都忙着贴对联挂红灯笼,我负责扶着梯子,还有把换下的旧灯笼拉去垃圾桶,整齐划一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,预示着春节真的到了。县城和乡下也都禁放鞭炮和大型烟花了,既有遗憾又很欣喜,遗憾的是以前过年和哥哥疯狂放鞭炮的欢乐只能是回忆了,欣喜的是我们的绿色环保概念,从城市走向了乡村。
今年开始,年夜饭由舅舅和妈妈掌勺,在厨房里从年头忙到年尾的外婆,看着丰盛的年夜饭乐开了花。我悄咪咪发现,拜年的礼物也由原来华而不实的礼盒变成了牛奶、好的食用油等健康食品。一户人家吃一天的习惯依然,淳朴的亲人们还是习惯于在家里宴客,说说是请客,谁也不把自己当客人,撸起袖子你洗我切她烧,热腾腾的菜如流水般上桌,大人们喝自酿的红酒聊得不亦乐乎,孩子们也被解禁可以喝可乐等各种饮料,无论年龄打成一片,兴致上来了,冒雨在门口扔几个小摔炮,毛毛雨便带着小一些的弟弟妹妹们摇摇小烟花。压岁钱依然收到手发软,我全部交给妈妈帮忙打理,因为每个月都有一笔零花钱,实在不知道压岁钱有啥特别用场,还不如交给妈妈理财呢。
雨中的春节真好,大人和孩子都被“锁”在了家里,一起看电视,一起读书,一起聊天,偶尔爸爸也带着我们玩会儿游戏,浓浓的家的味道,浓浓的春节的味道,一幅我永远不会忘记的雨中春节年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