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,它沿着风的轨迹飞扬着,像柳絮因风起,也像云,被冬日的风揉碎,洒落,落到树的枝丫,落到我的眉间,贪恋着我全身的温度。
南方这儿好多年没下雪了,最多也只有沙沙的雪籽,怜惜似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的在雨中夹杂着几粒雪花,隐约难觅,今年总算是敞开了怀。
我们打算回老家过年,顺便看看雪。车沿着山路往上开,慢慢的就好似进入了一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冰雪仙境,车道两旁是缀满了冰晶的枝干与披了厚厚的白毯的雪松,掩住了一抹抹墨绿。往后望,白雪覆盖的道路上有明显的车轮碾过的痕迹,美得像是电影里的镜头。远方是茫茫一片,原本青绿色的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白纱,神秘而儒雅。雪不止息地从万尺高的白色幕布上落下,像一朵朵白梅簇拥在光秃秃的枝头,与一点点腊梅映衬着。
随着山路而下,我的老家在一个小村子里,路边的灯上挂了一个个大大的红灯笼,伴着洁净的白雪,显得尤其醒目,为春节添了一分姿色,好不喜庆。屋内不像外面一样冷得刺骨,暖气很足,我坐到暖气边烘一烘我冻得通红的手,热气扑在手上,暖烘烘的。
往年春节回老家,我总是一进屋就立马冲到火盆旁烤火,火盆里堆着红热的炭,一股热乎乎的气流从盆中涌出,自下而上地撞到我的怀里,暖得黏糊。等到不怎么暖和了,我就跑到灶台边铲一勺红透的煤炭放到火盆里,顺便铲铲平。下雪的日子冷得厉害,一个火盆旁可以围上五六个人,五六双手拥在火盆上。我总是喜欢把脚搁在烤火盆的架子上,妈妈总是叫我小心一点,别一会儿把裤子烧焦了,最后虽然裤子没烧焦,倒是鞋子被热的脱胶了。
今年没有火盆来烤火,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味道。这几年这种传统的取暖方式也渐渐少见了,用柴火烧饭变成用天然气,许多人家也都有了暖气,也不再有一堆人争着取暖的景象了,暖气让整个屋里都暖烘烘的,脸都热得红扑扑的。
屋里暖得厉害,似乎要熔了整个冬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