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家有一块旧门板,那是以前的老房子拆下来的。
那块门板上满是岁月的痕迹,原先树木的表皮已经脱落,上面露出深深浅浅的刮痕。它平作文人网Www.ZuoWenren.coM时不放在厨房里,过了腊月二十三,那块门板就会被两把凳子支起,准时摆在厨房墙边。
门板是我姥姥家过年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年前准备的年货都被有序地摆放在了门板上,等年货把门板堆满的时候,也就到了年三十。
到了年三十,姥姥会把放在门板上的年货另放他处。门板成了临时摆放年夜菜的地方。年夜饭从年三十的早上就开始准备了,鸡肉是年夜饭的主打。每年年末,姥姥总是要到菜场买一只鸡回来,刮毛洗净后便开始烹饪起来。先将鸡肉煮熟,静置在门板上,等待鸡肉冷却。小时候,我每次看着门上的还冒着热气的鸡肉,总想肉肉扯个鸡腿先尝尝。可外婆总是说,要等在门板上冷却了才好吃。冷却后的鸡肉白白嫩嫩的,姥姥拿起她的“宝刀”,一手抓着鸡,一手拿着刀,刀起刀落之间,一盘使人垂延欲滴的白切鸡便呈现在眼前。
接着便是肥而不腻的红烧肉了。姥姥把赶早买来的上好五花肉放在盆中洗净,接着将肉放在门板上轻轻揉搓,将肉的每一面都搓到,木板随着姥姥的手劲,吱吱呀呀地摇晃。给肉做完按摩,姥姥将肉装入砂锅中,倒上一些特质的辅料,开始漫长的炖煮。砂锅就这样放在门板上慢慢炖,要不了多久,整个门板的上方,就会飘出夹杂着丝丝肉香的白色烟雾。
到了傍晚三四点钟,门板已经被各种年夜菜占满了,盘子中的间隙不时露出门板的颜色,原本凌乱的年夜菜顿觉有了次序。厨房门一开,各种年夜菜的香味参杂着门板的清香一缕一缕的飘进我的鼻子中,五颜六色的年夜菜将原先单调的门板装饰得格外鲜艳。
直到正月初五过后,这块门板才算完成它的使命,它也再一次被收了起来。虽然门板算不上什么大角色,但它确实是春节的轮轴里必不可少的零件。
我再一次想起了这块门板,一块陈旧的,代表着春节的门板……
